这段话足以证明,是清代诗家赵翼及其拥趸篡改了近体诗的判定标准

发布日期:2025-07-19 11:29    点击次数:85

在当今诗界,对近体诗的判定标准是极其严格的。如:律诗必须对仗,不能押邻韵,不能押仄韵,不能孤平,拗句必救等。只要犯其中一条,作品就不能被认定为近体诗,就会被当成古风处理。

但是,从唐朝一直到清中期,近体诗的判定标准都和今天是不一样的,不但不一样,而且还是颠覆性的不一样。

我们先看看具体的诗例:

《杜工部集》里收录有杜甫的《三绝句》和《夔州十绝句》(由于文章篇幅权限问题,本文不引用这十三首诗的原文,请感兴趣的诗友自己搜索鉴别),这十三首诗中有少数完全符合今天格律标准的,但其他押仄韵、拗句、孤平、七连平都占全了。唯格律论的诗友请不要再说这些诗应该是古风,因为其中有完全符合今天格律标准的诗,杜甫以及编纂《杜工部集》的宋代诗家是把这些统统认定为绝句的。这些诗从唐朝到宋朝一直到今天,这些诗都有一个统一的名字——绝句,而不是古风。

我们再看看古代诗家的理论专著是怎么说的。

南宋严羽的《沧浪诗话》里说【有律诗彻首尾对者(少陵多此体不可概举),有律诗彻首尾不对者】并拿孟浩然的诗:“挂席东南望,青山水国遥。轴轳争利涉,来往接风潮。问我今何适,天台访石桥。坐看霞色晚,疑是石城标。”同时,严羽赞赏该诗“文从字顺,音韵铿锵,八句皆无对偶”。严羽在《沧浪诗话》里不但确认律诗可以不对仗,更明确指出可以“有借韵”。而清代著名诗家及理论家王士祯在其《渔洋诗话》里说他喜欢《沧浪诗话》,这就等于为严羽的这两个观点背书。

明代诗家胡应麟在其《诗薮》里有这样一段话【一迳通幽处,禅房花木深。山光悦鸟性,潭影空人心。五言律之入禅者。木末芙蓉花,山中发红萼。涧户寂无人,纷纷开且落。五言绝之入禅者。帛道猷 连峰数千里,修林带平津。茅茨隐不见,鸡鸣知有人。可谓五言绝神品】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出,“一径通幽处,禅房花木深”这首诗不对仗,但被胡应麟认定为其就是律诗。“木末芙蓉花,山中发红萼”这首诗押仄韵,被胡应麟认定为绝句了。“修林带平津”这首诗有拗句,但胡应麟也认为这是绝句。

诗友们,综上所述,我们可以看出,从宋代到明代再到清代,诗界历史上最著名的理论家们的观点,和今天近体诗的格律标准是严重不一样的。

近体诗的传统判定标准是从何时被改变的呢?请大家仔细阅读下面这段话:至唐初沈宋诸人,益讲求声病,于是五七律遂成一格,如圆之有规,方之有矩,虽圣贤复起,不能改易矣!盖事之出于人为,大概日趋于新,精益求精,密益加密,本风会使然,故虽出于人为,其实即天运也!

这段话出自于清代中期诗家赵翼的《瓯北诗话》,赵翼在这段话的前半部明确指出,五七律的格式标准在唐初就已经成型了,这样的规则如圆之规、尺之矩,一直被历代诗家遵守,就算圣贤复起,也从来没有改易过。跟着他又说“大概日趋于新”,这一句显然和前面的话自相矛盾,既然自古从来都没有人改易过,何来“日趋于新”呢?其实是他自己要创新,要改近体诗的判定标准。接下来他说“精益求精、密益加密”,这八个字才是重点,也就是说,他为近体诗制定的新标准,要比历史传承下来的标准严格的多。最后,他把自己的这样做法标榜为“天运”。

赵翼及其拥趸改变了近体诗的标准,他们再用自己制定的新标准去套用唐诗,很多唐诗肯定不符合他们的标准,他们就无耻的说唐人很多的诗不属于近体诗,只能算是古风,哪怕诗仙李白、诗圣杜甫也不例外。在此基础上,赵翼才写出了他那首著名的《论诗》:李杜诗篇万口传,至今已觉不新鲜。江山代有才人出,各领风骚数百年。

诗界无耻之徒莫过于赵翼,水平不如古人,那就掀桌子重新制定游戏规则。其自己制定一套规则,然后他和他的拥趸按照这套规则写诗,没有任何问题。其无耻之处就在于,拿自己的这套标准去套用古人的诗,然后得出“李杜诗篇如今不新鲜”的说法,然后再标榜自己的水平已经超越了前人。今天若某人把1+1=2的规则改成1+1=3,那陈景润、华罗庚等数学名家也如赵翼眼中的李杜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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